中新网贵阳2月1日电 (记者 杨茜 袁超)“各位专家,以上是该病患病史以及前期诊疗情况,今天提出远程会诊,主要是想请专家判断该病患者是否疑似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后期治疗该如何调整?”

2月1日下午,贵州省人民医院对贵州省德江县民族中医院一患者进行远程医疗会诊,判断该患者是否再次进行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是否解除隔离及下一步诊疗方案。德江县民族中医院的医生,在信号连通的第一时间,面对面与省人民医院专家表达出会诊的诉求。

人口输入大省疫情防控难度大

南方日报:目前,广东救治重症患者是否有什么分享的经验?

“不要听到气溶胶传播就害怕,没有病毒的空气是不存在。即使空气中有少量的病毒,也是安全的。你只有一段时间内,呆在一定病毒浓度高的环境中,才有可能被感染。”

侯金林:这就需要临床医生把检测结果和临床诊断标准结合起来一起判断。按照过去传染病的经验来分析,存在病毒IgM抗体说明病人处于急性感染期,若是有病毒IgG抗体,则说明处于急性感染期的后期或者缓和期。我相信,新型冠状病毒跑不出这一模式。

侯金林:飞沫是人打喷嚏或者咳嗽等活动排出的唾沫液滴,其粒径一般为1至5毫米,在传染源1至2米左右的空间内传播,属于近距离传播。气溶胶的颗粒更小,传播距离较远,能达到数十米,甚至更远。虽然它的传播距离更远,但假如达不到剂量,也是安全的。

南方日报:在此前的采访中,您多次说控制传染源是防控疫情的重要措施。现在,在一些地区出现核酸检测“假阴性”的病人,由于现有检测手段的问题,他们可能无法被及时锁定,怎么办?

在远程会诊期间,德江县民族中医院首先将患者的病史、检查结果、治疗经过等向高级别专家进行了详细评述,便于贵州省人民医院专家集中会诊。

图为远程会诊现场。杨茜 摄

南方日报:多大剂量可能会被感染?

南方日报:您觉得这个拐点什么时候会到来?

它适用于临床确诊病人和疑似的病人。在临床上,肯定有部分病人检测不到病毒核酸,但可以检测病毒蛋白。举个例子,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他发过烧但没有诊断出来,就可以通过这种方法,确定他是否感染。如果检测结果显示为阳性,有两种情况,一是他正在感染,二是已经恢复了,体内存在抗体。

侯金林:不能一概而论,在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可能性。比如说在广东,它是个人口输入大省,疫情防控难度自然大。自从武汉1月23日宣布封城以来,到今天已经超过14天的最长潜伏期。目前,广东省已经进到一个相对比较平稳的时期,再隔7到14天,我觉得发病的人数会下降。

叶贤伟说:“目前的情况下,远程会诊减少了人与人之间的传播,我们的会诊给了病患者及家属一个相对确定的答复,也在一定程度上减轻其心理负担。在目前各级医院医疗物资紧缺的情况下,还能尽可能减少物料损耗。”

侯金林:目前尚未有明确说法。这次在武汉的某些医院,有出现医务人员感染的情况,原因之一可能是近距离地进行高危的医疗操作,比如进行气管切开、插管等,但如果说,病毒会污染整个周围医院环境的话,我觉得不可能的。普通老百姓不需要过分恐慌,做好防护,在人员聚集的场所需佩戴口罩;在非疫区的室外空旷通风场所,甚至不需要戴口罩。

“如果不涌入大量的感染人群、防控措施做得好,像广东、浙江、上海这些人口输入省份,我相信会迎来新的格局。如果是人口输出的大省,如山西,他们只要把从湖北回来的人进行隔离,疫情态势就会呈断崖式下降。”

南方日报:今天是广东的返工日。针对目前疫情的新变化,我们应该采取怎样的措施,您有何建议?

德江县新型冠状病毒救治专家组组长苏俊说:“远程会诊让我们第一时间得到高级别专家的指导,在收治、筛查、观察、诊疗等环节都有了更为明确的指导,在疫情防控中更加明确了方向,患者也更加安心。”

南方日报:怎样去区分这两种情况?

检测病毒蛋白试剂最快本周投入使用

作为中国首个国家级大数据综合试验区,早在2015年贵州远程医疗政策试点获得国家批准,成为中国首批远程医疗试点的五个省份之一,2016年实现“县县通”,2017年实现“乡乡通”,2018年贵州在中国率先实现从省市县乡四级一张网远程诊疗,2019年,贵州省市县乡四级公立医疗机构远程医疗网全面开通使用,数字化医疗设备100%接入远程医疗服务管理平台。

“由于样本采集、病毒核酸的提取等操作,检测结果可能受影响,阳性率低于50%是可以理解的。但不是说现有技术手段没有检测到病毒就不是感染病人,医生应综合其他诊断标准进行判断,若病毒检测为阴性,但其他临床标准都符合,应考虑将病人隔离进一步观察。”

南方日报:目前,您有在进行相关方面的研究吗?

没有病毒的空气是不存在

8日,上海市政府举行疫情防控新闻发布会。发布会上提及,目前可确定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传播途径主要为直接传播、气溶胶传播和接触传播。消息一出,引起大家的关注。

南方日报:如何提升阳性检测的准确率?

侯金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呼吸道飞沫传播是最主要的传播途径。第二是接触传播,是指飞沫沉积在一个物品表面,接触污染手后,再接触口腔、鼻腔和眼睛等黏膜,导致感染。它需要一定的传播链条。第三是粪口传播,它是指大便里可以检测病毒的核酸,但这并不能说明病毒有活性,证据不足。第四是气溶胶传播,也就是空气传播。

侯金林:我刚才说过,病原学的检测分为病毒核酸基因和蛋白检测,下一步应该是检测病毒的蛋白抗原和抗体。在专业上,这叫做血清学蛋白检测。相比于之前检测结果,检测病毒蛋白更容易操作和普及,只需要抽血即可完成检测。

贵州省人民医院参与此次会诊的感染科副主任彭虹博士说,一般在会诊中会详细说出我们是怎么判定的、在治疗过程中出现各种情况是如何调整的,病人若出院应该如何观察,让医生诊疗更精确,让病人更安心。

南方日报:现在,出院的病例越来越多了。对出院的病人,我们应关注什么?

侯金林:从现在来看,广东省采取了强有力的措施:外防输入,内防扩大,通过快速定位管理高风险人群,切断病毒传播途径,保护易感染的人群。现在,广东所面临的挑战是从湖北来的务工人员,根据我的观察,社区的防控体系已经非常严格,所以我不觉得广东会成为第二个湖北,或者广州成为第二个武汉。随着防控措施的管理严密,广东的发病很快会迎来拐点,确诊病例往下走。

侯金林:对于医疗机构来讲,一定要进行随访管理。作为出院病人,我认为要积极配合,作一些贡献,参与随访和管理。到现在为止,根据我们对疾病的认识,它不会像肝炎和艾滋病毒一样变成慢性感染,它是个急性的感染性疾病,康复后的病人和正常人一样,大家不需要有所顾虑。

侯金林:要知道,任何疾病都有它的诊断标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有四大诊断标准,分别是流行病学史、临床症状、影像检查,如胸部X光片与CT,以及病原学诊断。目前,病原学诊断包括了病毒核酸基因检测和病毒蛋白检测。临床医生是通过检测咽拭子和鼻腔分泌物,诊断病人体内是否携带病毒,如果检测结果为阳性,则证明病人感染病毒,反之亦然。

贵州省人民医院参加会诊的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主任叶贤伟博士介绍,远程会诊的优势首先在时效性,可以第一时间进行各级医院的沟通,必要时,还可以直接与病患者对话。最主要是对病情的判断、治疗以及愈后处理建议。

南方日报:气溶胶传播与飞沫传播有何差别?

自1月25日以来,贵州省人民医院远程医疗中心实行24小时会诊和会议安排,截至目前,已会诊新冠肺炎或新冠肺炎疑似病例16例。(完)

自1月20日起,关于新型肺炎诊疗的信息更新快,诊疗指南已更新至第四版本,基层的医疗单位会在实际操作中产生困惑,远程诊疗,尤其对于危重症的处理,能及时对基层医院答疑解惑。

侯金林:我自己分析为什么湖北死亡率那么高,其他省的死亡率低?这是个综合因素。第一,病毒从中间宿主跨种进入到人体,并在人群之间开始传播。最早感染的一代病人就像打仗中的前锋,他们付出的代价是最大的。第二,早期遭遇疫情时,湖北的医疗救治条件比较有限,所以死亡的病人就会多。第三,我觉得湖北的病人中,年龄大的人居多,所以并不是说单一因素决定死亡率。我觉得广东省有非常强大的优势,呼吸系统医疗资源多,救治条件都相对要好一些。

侯金林:目前,我们正在开展检测病毒蛋白的研究,这段时间我们陆续检测过几个病人,但要提升敏感性和特异性的话,还需要更多人的参与,拿出更高级别的临床证据。预计几家公司的试剂最快这周可投入临床使用。

对此,南方日报记者采访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感染内科主任、著名感染疾病专家侯金林,对目前新型冠状病毒的传播方式、诊断标准、治疗方案、重症病人救治经验与广东疫情变化等热点问题作出回应。

南方日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传播方式主要有哪些?

经过会诊分析病患者的肺部CT、白细胞值、临床表现、病人日常行为轨迹后,结合多方因素,贵州省人民医院专家认为,此次会诊的病人可不考虑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患者。

●南方日报记者 黄锦辉 李秀婷 实习生 苑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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